贾正及其队伍依然如同沉默的守护者,始终在数里之外观望,不曾动过一刀。
但他们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支持。
消息像风一样在草原上传开。东南边崛起了一个叫李山的蛮人头领,心狠手辣,手段高超,背后有强大的汉人军队支持。
他不仅抢地盘,还宣扬一套奇怪的“汉蛮相辅”的道理,许诺冬天有城可居,有商队可交易。
对于大部分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中小部落和零散牧民而言,这听起来像神话,但也像黑暗中一丝微弱的火光。
有人嗤之以鼻,认为李山是汉人的走狗,宣扬异端邪说;有人将信将疑,暗中观望。
但也开始有活不下去的小股牧民或对原部落头人不满的蛮人,悄悄向着李山活动区域的方向靠拢。
李山的“雪球”开始缓慢滚动。每一场小规模的征服或收编,都让他对权力的运用更熟练一分,对贾正那套理念的宣讲也更自信一些。
他开始真正思考,如何让这些归附于他的人,不仅仅是出于恐惧或利益,而能逐渐认同那条“相辅相成”的道路。
尽管这很难,前路更是布满荆棘,即将回归草原的几十万蛮兵更是悬在他头顶的阴影,但李山胸膛里的那团火,已经被贾正彻底点燃,再也无法熄灭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征途。
而贾正端坐后方,却仿佛洞悉一切、掌控着一切。
草原的夜风依旧凛冽,李山开始着手将归附于他的蛮人往前迁移。
和贾正商量以后,他决定将归附的蛮人迁徙到离城关近一些的草场,和城关守望相助。
而贾正也不是什么都没做,相比于李山,他想的要更多一些。蛮兵的联盟军,应该早就收到了草原被偷袭的消息。
但大军的调动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决定的。即便是他们以部落为单位,军队机动力要比汉人好一些,依然不是想要撤离就能撤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