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随手抓起一件衣服,将女人连头裹住,推到营帐中的油灯,捡起弯刀闪身出了营帐。
远处的喊杀声已经停止了,只有蛮兵不断的咒骂声。
巴图看了一眼二皇子离开的方向,苍狼部的战士正在不停地集结。
敌人已经过境,巴图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逃跑时间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人头,又看了看还没烧起来的营帐,将人头和弯刀都扔了回去。
这里他肯定已经不能待了,营帐里的女人死了,二皇子不用怀疑,也会直接杀了他。
想要逃出去,就得制造出更多的混乱。
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隶,又怎么能制造出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混乱?
仗着对周边环境的熟悉,巴图一边隐藏自己的身形一边思考。他看了一眼逐渐烧起来的帐篷,目光又看向数百米外的牲畜棚。
那是草原最大的财富。如果将牲口棚点燃,牛羊都跑出来,那些人会不会急着收拢这些牛羊?
他也能打着追赶牛羊的机会离开!
去哪里,他已经在杀女人的时候就想得清楚,他要去松州投靠汉人,那个几千人就敢杀入草原的汉人。
女人的头就是他的投名状,但可惜他没办法带出草原了。
但他相信除了人头以外,总还有其他办法的。
兵荒马乱,并没有人会去关注一个常年被人欺辱的奴隶。
巴图很顺利便到了牲口棚这边。混乱让很多已经休息的汉奴都堆在门口看热闹。
有人看到巴图来了,下意识地往牲口棚里躲。
巴图虽然也是奴隶,但他是蛮族奴隶,在汉奴面前也能高人一等。
巴图学着贵族们的样子,将汉奴吼进牲口棚里面。
他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,吹着了手里的火折子。
现在正是夏季,下雨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,牲口棚盖的又是灌木和枯草。
巴图接连点燃了好几个牲口棚,火势很快连绵成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