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繁叶茂的树冠遮蔽了清冷的月光。
丫鬟们陆续送上精致的果脯和点心,摆满了李宗面前的石桌。
李宗并没有动,眼神看着院子的入口。贾正回来以后,他不是什么也没做,而是做了很多——只是没有和中年人商议而已。
不是他不相信中年人,而是觉得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中年人是他父亲的人。
在京城,他一直跟在父亲身边,做任何事都被限制。
如今好不容易出来独立做事,他既想要做得漂亮,又不想有父亲的人参与其中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桌上的清茶已经换了两次。
李宗已经不止一次打哈欠,眼皮也越来越重。
但他依然强撑着——他等的人还没有回来。
有些事不知道结果,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开始的掌控。
但事情早在他自作主张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失控。
李宗要等的人,此刻正被韩信五花大绑地吊在门口。
韩信手里的马鞭抽打着空气,发出比他还要愤怒的咆哮。
天刚擦黑,这人就被人带进了他的院子。
来人一进门便自报了家门。
韩信一开始还以为是找寨主的——如今这西林县的外人可不少,寨主下午就在宴请宾客。
他只是没有找到门路,才找到自己这儿来。
作为下属,韩信是有分寸的。即便是寨主不待见这些人,但他们也是寨主的客人。
没有寨主的明确指令,他还是给了来人应有的尊重。
只是当此人的话越说越露骨的时候,韩信再傻也知道此人的来意:他到自己这里来不是走门路要见寨主,而是想瓦解寨主手下的人。
此人不是空手来的,而是带来了两口大箱子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也是送给寨主的,但此刻再看那两口箱子,他就觉得特别刺眼。
他韩信是难民出身。面对如此巨量财物的诱惑,说他一点也不心动,那就太高估人性了。
但想到寨主,他心里升起的那一丝贪念便瞬间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