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结地点不是靠近前线的松州关,也不是作为无忧寨,或者龙虎山,而是西林县。
阅兵?向谁阅?给西林县的百姓看,还是给……外人看?
不,不对。
孙大柱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。
寨主一定是发现了什么。
黄雀寨距离西林县不算最近,但也在三日限期之内。
去,意味着他要带着所有兵马,离开自己的地盘。
他手下那些被他刻意提拔起来、取代了老无忧军兄弟的新头目们,有几个是真愿意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的?
一旦离开黄雀寨这熟悉的山水,他孙大柱还能剩下多少掌控力?
不去?命令写得明白:“逾期不至或人员器械短缺者,主事者自缚来见。”
“自缚来见”四个字,杀气几乎透纸而出。
这就是摆明了告诉他,别耍花样,别找借口。
对他孙大柱来说,这根本不是什么集结令,这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寨主!寨主!”钱贵和赵猛几乎是同时赶到,两人脸上也都失了血色。
钱贵手里甚至还捏着周掌柜上次留下的、写着锦州某处秘密联络地址的纸条,此刻那纸条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有些发软。
“命令你们知道了。”孙大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说说吧,怎么办。”
赵猛喉咙滚动了一下,强自镇定:“去!为什么不去?
咱们又没……没真做什么!去了正好表忠心!”
钱贵却惨笑一声:“老三,你想得太简单了。
咱们是没‘真做’,但小动作少了么?
克扣商队的物资,虚报的人数,排挤的老人……这些事,你真当别人都不知道?
他以前不动,或许是顾念旧情,或许是时机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