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些日子所有的谋划,在贾正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。
李宗也终于懂了:面对诸多世家的压力,贾正为何能够始终从容。
世家子弟说绑就绑,至今下落不明。
是啊,此处本就是北境,距大靖京城千里之遥。
手握如此兵力,又毫无束缚,他本就可以自立为王,又何须在乎这些世家的态度?
该害怕的应当是那些世家,该怎样做,才能平息贾正的怒火,不致招来报复?
战鼓声再次有规律地响起。
城下无忧军的阵型又一次开始变动。士兵们以北城门为中轴线,向两侧散开,让出一条足以容下八驾马车并行的通道。
战马嘶鸣,伴着漫天烟尘自视野尽头席卷而来。
轰隆的马蹄声比战鼓更加高亢。
骑兵奔至队伍尾部,骤然减速,随后沿着中轴线,缓缓向城墙方向行进。
骑兵很快填满了无忧军让出的通道。
毛奎与陆安宁骑马立在骑兵最前方,腰间长刀出鞘,刀身高举向天。
“杀——!”
锵啷!
全军同时拔刀,三万人的吼声撼天动地,城墙上的观者无不心惊胆寒。
一直立在城门内的贾正,向最后赶到的毛奎微微颔首,缓缓转身,步入城中。
他沿着城墙阶梯,一步步走上城头。
“寨主。”
守在李宗身后的无影军士兵见贾正到来,让开一步,低头行礼。
李宗闻声转身,本就苍白的脸,在方才那阵喊杀声后更是面无人色。
“县君大人!”
秦明后退两步,向贾正躬身作揖。
“秦先生客气了。
您乃是相府贵客,该是下官向您行礼才是。”
秦明连忙直身,双手急摆:“县君此言差矣!我虽曾有功名,如今却无官无职,万万受不起县君的礼。”
贾正多看了秦明两眼,此人的家仆还在县衙之中,他曾送过一封语焉不详的信,提醒贾正小心各家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