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安排,政事堂尚算满意,无论如何总是朝廷得益。
赵高初看政事堂递上的折子时,亦颇为欣喜。梁内侍传回消息,说贾正与世家子弟交恶,明言愿效忠皇帝,更让他暗自得意。
但在赵高看来,贾正既非自己嫡系,要其真心效忠,还须多加磨炼。故对朝臣明显打压贾正之举,他亦持观望态度。
可如今,他是真的有些急了。贾正以一县之地就能拉出两万可战之兵,如今得了一州之地,将来会发展到何等地步,他已不敢细想。
可松州是他从反贼手中夺回的,圣旨亦是他亲笔下颁。眼下他非但不能动贾正分毫,反倒要继续赏他,且规格须比现今更高——自古以来,收复疆土便是天大的军功。
赵高居高临下,望着跪地不起的韩庚,又扫视殿中文武百官,忽然灵机一动:贾正与这些朝臣本就不睦,既然继续打压已无意义,何不就让贾正与这些世家对峙?比起松州反贼,这些世家大族可要难对付得多。从前唯有大将军肖铭能与之抗衡,如今不妨再多给他们树一个对手。
念及此处,赵高嘴角渐渐扬起。
“众爱卿,松州反贼既平,右将军留驻平州已无意义。拟旨:即日起,撤去梁荣耀平、松、魏三州总管之职,改调其为魏州总管,掌魏州军政。”
“镇北伯收复故土、剿贼有功,改封镇国公,食邑三千户,封地西林县。
手下所有将领官升三级,参战军卒赏银百两、绢布十匹。”
赵高仍在继续加码,安静的金銮殿却已沸腾——文官交头接耳,武官面面相觑。
看着金銮殿乱成一团,龙椅上的赵高此刻却心头畅快的很。
他深知有政事堂在,这番旨意多半不能成真。
但那又如何呢?
他是皇帝,金口玉言,说出去的话便是圣旨,贾正就得承他的情。
政事堂若反对,驳回他的旨意,那就是相公们的事,贾正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到这时他才发觉,有些事退一步,竟比正面冲突更有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