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正嘴角上扬,又是宫里来的,今天的皇宫可真是热闹啊!
贾正终于收回目光,看向院门的方向。月光下,他的脸上再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院门轻轻推开,一个身影闪了进来。
又是一个中年内侍,穿着一身寻常的青布袍子,相貌平平,走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引人注意。
可他一进门,目光便迅速扫过整个院子,将每一个角落、每一个无影军士卒的位置都收入眼底。
贾正看着他的动作,嘴角微微扯了扯。
“公公好身手。”
那内侍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笑,拱手行礼:“镇国公好眼力。奴婢怀安,是乾清宫的管事牌子。”
乾清宫。
皇帝身边的人。
贾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有说话。
怀安也不急,就那样站着,任由贾正打量。
月光下,两人的目光相遇,又各自移开。
“公公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见教?”贾正终于开口。
怀安往前走了两步,在距离贾正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这个距离,既显得恭敬,又能在必要时做出反应——这是一个常年行走在危险中的人的习惯。
“奴婢是来传话的。”怀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陛下问,国公什么时候能进京。”
贾正的眼皮跳了跳。
什么时候能进京?
这话问得有意思。
他带着一千七百多颗人头,在宛城已经等了一天一夜。
京城就在三十里外,快马一个时辰便能到。
可他偏偏不进,偏偏在这里等着。
他在等什么?
等陛下开口。
等陛下先问。
等陛下给他一个进京的理由,而不是让他灰溜溜地进去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跪在殿前请罪。
“陛下想知道,”贾正慢慢说道,“我什么时候能进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