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,如今京城无人不知。
带着一千五百人从草原杀回来,他在正阳街被刺杀的消息才传到他这里不久,现在又押着寿龄侯到了承天门前——这是要干什么?
“侯爷……”校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“太后有旨,今日任何人不得……”
“开、门!”张昌突然暴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你聋了?本侯让你开门!”
校尉被他吼得一哆嗦,终于一挥手:“开——开门!”
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。
贾正一夹马腹,当先而入。
后面那些家主们,有的被无影军士兵“搀扶”着,有的自己硬着头皮跟着,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了承天门。
赵宁走在最后,跨过门槛的那一刻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承天门外,空荡荡的正阳街延伸向远方,两侧的店铺像沉默的墓碑。
他突然有一种预感——从今天起,京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京城了。
乾清宫,西暖阁。
太后张氏端坐在榻上,手里捏着一串翡翠念珠,面色沉静如水。
榻下跪着一个中年太监,正是乾清宫总管太监张承恩。
“你说,他押着寿龄侯,从承天门进来了?”
“是。”张承恩低着头,“如今已过了乾清门,正往这边来。
随行的还有柳家、李家等十几位家主,以及上百名无影军士兵。”
“无影军……”太后喃喃重复了一句,手中的念珠缓缓转动,“他倒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太后娘娘,”张承恩抬起头,满脸忧色,“镇国公此番来者不善,是否要调靖安军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太后抬手打断他,“让他来。哀家倒要看看,这个泥腿子,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又问:“皇帝呢?”
“陛下……在养心殿。”
张承恩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按您的吩咐,今日任何人不得觐见。”
太后点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那就让皇帝好好待着。哀家来处理这个镇国公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紧接着,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:“镇国公贾正求见——!”
太后站起身,缓步走向正殿。
乾清宫正殿,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