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目光冷漠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县贤忠。
很快又看向太后,最后落到贾正身上。
“镇国公,这事你怎么看?”
说着目光炯炯地看着贾正,好像很在意他的答案。
贾正嘴角勾起,眼神同样从王贤忠身上扫过。
王贤忠是赵高的贴身太监,秉笔太监也是太监最高职位。
从松州一路来到京城,贾正和王贤忠沟通不少,对他的了解不能说透彻,但也不算浅。
这皇宫里谁都可能反叛皇帝,王贤忠肯定是不能的。
早上无影军把令牌送到自己手上的时候,贾正就知道,这令牌是颗种子。
一颗挑拨贾正和皇帝赵高信任的种子。
不然这么重要的令牌,不可能出现在刺客身上。
所以贾正在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它拿出来,而是等事情平息以后,会直接还给王贤忠。
初来京城,虽然秦伍他们已经提前在京中打了一些底子。
可和那些世家大族相比,贾正在京城里的底蕴太薄了。
如果能通过令牌,让王贤忠多欠自己一些人情,是有百利无害的。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,皇帝一上来就算计自己。
处置太后势力的手段又暧昧不清,足以证明此人优柔寡断,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。
只在那一瞬间,贾正就已经熄了帮助赵高掌控朝堂的心思。
贾正上前几步,走到王贤忠身边,并排单膝跪下,双手托住司礼监令牌到赵高面前。
“陛下,松州到京城沿途千余里,王公公不惜年迈之身受舟车劳顿之苦。
恐微臣以末小官之身骤登高位,在陛下于各臣工之间闹出笑话。
赶路之余也不忘教习微臣人伦礼仪,朝廷法度。
松州地处偏僻,微臣生于草莽,起于微末,从未见过王公公这等忠义之人,感佩不已。
更不知这令牌出自大内,更不知和王公公有关。
这其中定有误会,王公公和微臣说过,当今陛下明察秋毫,明见万里。
微臣相信陛下一定能为微臣死去的三百儿郎讨回公道,为王公公洗清嫌疑。”
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,贾正连另外一条腿也跪了下去,双手将令牌托得更高了一些。
殿中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