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皇宫,王贤忠亲自将贾正送回镇国公府。
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去,和贾正一起将镇国公府从前到后都转了一遍。
在这座七进的院里,王贤忠和贾正说了很多和皇帝相关的事情。
一路行走,贾正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桶。
王贤忠在皇宫中的所见所闻,好的,坏的,想听的,和不想听的,都一股脑地倒给贾正。
一开始贾正会时不时地给出一些回应,他说的久了,也就有了抵抗力,只是认真地听着。
王贤忠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贾正到底听没听,自顾自地说了一路。
七进的院子很大,大到两个人走一圈需要几个时辰。
他们走回原点的时候,已经快到掌灯时分。
王贤忠站在国公府的门楼下,眼神回望着刚才走过的路,眼中多了几分不舍。
贾正目光定格在王贤忠身上:“大监就没有想过离开皇宫,到大靖四处走走看看?
到了您这年龄,陛下应该允许您告老才是。”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王贤忠回头,脸上虽然挂着笑容,但有泪珠在眼神里打转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摸了摸额头已经不怎么明显的伤疤,很快又放下。
“镇国公,陛下是老奴看着长大的,登基之前他是一个十分乖巧孝顺的孩子。
先皇走得突然,大靖的江山押在一个孩子身上,又被血亲时刻防备着。
能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。他身边能用的人不多,老奴虽然年龄大了,但在宫里还有一些作用。
几十年小心谨慎地活着,身边都是狗苟蝇营之辈。
很多心里话无处宣泄,憋在心里十分难受。
今日多谢镇国公愿意听老奴唠叨这么久,老奴一时感慨,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,镇国公也不必在意。”
贾正看着王贤忠,脸上的笑意逐渐显现:“大监说笑了,您能和小子说这么多,就是没拿那小子当外人,小子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觉得您是唠叨呢!
小子也是孤儿,从小跟着师父一起长大,特别珍惜每一个真心实意对小子好的长辈。
这一路承蒙大监照顾,在小子眼里,大监早已是小子的长辈。
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大监您需要,小子都会像孝敬长辈一样孝敬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