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正捡起棍子立在胸前,开始闭眼回忆自己练过的一招一式。
他知道,在和平时代,以前冲锋陷阵时的杀敌招数,早就遗留在历史长河里。
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,大多都是改良过用来比赛的套路。
反正都是用来感受悟性用的,他也没指望练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。
找到一块平地,照着记忆一招一式地开始比划起来。
记忆和四肢的割裂,一开始他的一招一式都有些滑稽可笑。
但随着一遍又一遍不间断地舞动,四肢协调得越来越默契,一招一式便渐渐有了章法。
手上的木棍不停舞动,脑海里一直重复着"六合之解":内外相合,外三合——手与足合,枪出步随;肘与膝合,拧腰转胯带枪势;肩与胯合,身法拧转如绞绳。
内三合——心与意合,意念专注,枪随意动;意与气合,呼吸配合发力;气与力合,以气催力,力贯枪尖。
外三合的技巧不费吹灰之力便被他走完。
以前晦涩难懂的口诀,此刻如同喝水一样简单。
"咔嚓"一声脆响,木棍有些腐朽了,经受不住他的力道,在空气中折断。
断裂的木头呈九十度角直接折回贾正额头上,再次从中间断裂。
幸运的是木头硬度不高,不幸的是自己又丢人了——每一次练武伤到的都是自己。
将手里半截木头丢掉,他的心情好了起来。
练了那么久,六合枪法虽然没有悟出来什么东西,但是能够那么快地熟稔起来,四肢协调得那么完美,便知道自己的悟性强得可怕。
他又想起来昨天自己杀死的那个青年,那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,一看便是好东西,没有拿回来,着实有些可惜了。
想到昨天,贾正的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按理说他逃得也不算远,为什么没有追兵追上来?难道那些人就如此放弃了吗?
他总觉得,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。很快他又释然了——如果暗影的能力一直都在,他肯定会潜回去,再把那个走掉的文官也给宰了,将人头放在那两万多颗人头上。
但现在他没有了,他也只是个比普通人强一些的普通人,能做的只有接着逃命。
背着手往回走,天没有越来越亮,反而更黑了。
风将他额头的头发吹立了起来,贾正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麻衣,有些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