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中却明面没有什么情绪起伏,只是有些怒其不争的失望而已。
梁十六知道义父不是在骂自己,是骂那些守着军寨的私兵们。
义父,我们要不要派兵去把他军寨抢回来。
梁荣耀看了眼依然跪在地上的梁十六,你起来吧!
不是我们的东西去抢它做什么,有的是人着急。
这些天你也辛苦了,先下去休整一天,等养足精神再带人跑一趟,争取能打入那群人的内部,弄清楚他们的底细。
是,义父。
梁十六退出营帐,看了眼日头正盛的天空,以及一眼望不到到头的军营,心中始终放不下军营里的事情。
他忘不了毛奎和他身后那些人的眼神,即便是在大哥的亲卫营身上,他也没有见过那么重的煞气。
但义父已经下了决断,他便只有服从,右卫营,没有人敢忤逆义父的命令,他们这些干儿子更甚。
梁荣耀目送十六离开,一屁股坐在帅案后的官帽椅上。
眼睛看着蓬顶,脑子转的飞快,是又有谁下场了吗?
这些人又来自于哪些势力?
梁荣耀最终叹息一声,他都已经躲到平州城来了,为什么依然不得安宁呢?
比梁荣耀更急的便是平州知州了,这段时间的知州大人可谓痛并快乐着。
痛是因为没来由的来了一块石头将自己压着,快乐的是为官半生没有这几个月捞的多。
前几天梁荣耀给他下了军令,让他调集州兵支援前线。
他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了些老弱给梁荣耀送去。
面对军寨的求援他又着实无力,尝试了几天他才发现,梁荣耀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。
无论他自己如何低三下四,他总是无动于衷。
城中大户,他能动的他已经榨干了。
剩下的,都是他惹不起的。
他又四处招募了一些青壮,都装备了最好的甲胄,准备让人带着去支援军寨那边,又被这鬼天气耽误了行程。
这两天军寨都没有传来新的消息,知州总是有些心神不宁。
今日终于天晴了,他便迫不及待的让自己最信任的家丁,带着新招募的青壮出发了。
同时他还承诺了城中王家,让他们再派三百人支援军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