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州名叫周宏,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鬓角和胡须都有些发白。
这时代,能活到五十岁就已经算是高寿了。
身居高位多年,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学子们见到知府都亲自前来,个个噤若寒蝉。
古往今来,读书人十个有十一个都是愤青。
众人讨论他人的时候,总是重拳出击,真正让其面对的时候,又是唯唯诺诺。
朱仁祥硬着头皮走进春涧茶的时候,周宏他们也已经在春涧茶楼坐了下来。
他谦卑的,走到一众身着官袍的人群中。
用最卑微的方式,给众官员行礼并赔了不是,才如喽啰一样站在一边。
知府和书院祭酒坐在了主位,两人正在热烈的攀谈着。
他们周边被不同的学子们围着,朱仁祥离的二人有些远了。
但他依然听的清楚,是在讨论关于临江仙的事。
商人身份卑微,没有通传,自是上不到那些官员的面前的。
但朱仁祥乐的如此,他和贾正一样,是不太喜欢这种无聊的应酬的。
好在后面还有寨主和三夫人撑着,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。
比如现在安静的站着,不出风头就是他最该做的。
文会终究是无忧货栈办的,不论知府和祭酒聊的再火热,最终还是要回到无忧货栈上面来。
周宏和祭酒聊了一会,目光开始在整个茶楼的学子身上逡巡。
这首临江仙不光写的大气磅礴,人生感悟也深在其中。
二人皆认为写这首词的人,应该是个上了年纪,对生活有了很深阅历的人。
之所以不愿写下自己的名字,很有可能是已经看淡了世事无常,一心想要归隐。
写下这首词,也只不过是恰逢其会。
目光转了一圈,周宏的脖子才停了下来。
朱掌柜,你们商栈这次可算的上,大获丰收。
先不说其他,就这一首词,就够无忧货栈名扬大靖了。
朱掌柜可知这诗词是谁做的。
周宏突然发问,朱仁祥谦卑的朝前走了几步,将身体露出来多了一些。
他当然知道诗词是谁写的,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