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正逐个逐个观察,他被这些栩栩如生的雕像深深震撼住了。
每种造型,每一种神态,每一个雕像都更活了一样。
妇人在街市上摆的那些东西,和家里的相比,那都是不入流的残次品。
毛奎也在看,每看一尊雕像,就感叹一声。
妇人一直跟在贾正他们后面,期待着贾正能看上满意的。
吱呀!
关上的侧门被打开,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。
乱糟糟的头发上全是木屑,衣服上驸满白色的灰尘。
妇人听到门响,就戒备的看过去,见出来的是自家丈夫。
没来得及再次给贾正他们道歉,直接朝着丈夫而去。
先是一个瞪眼,愤懑,委屈,祈求的表情在脸上一一而过。
着急忙慌的,就要把自己的丈夫推回到屋里去。
男人倔强的站着,看了一眼毛奎和贾正两人,目光就不再关注这边。
只是看着自己的媳妇,眼里有心痛,有歉意,但依然就这样看着她。
妇人被他看的没有办法了,摊开了自己的手掌。
里面的银豆已经被她握的发白,家里没粮了。
城中的粮食又涨价了,这些天那我卖的些东西没有人要。
眼看就要到月底了,还得交租子。
当家的,你要再守着这些东西,我们娘俩就得露宿街头,都得饿死。
为了脸面,妇人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,但也是嘶吼出来的。
当家的三个字咬的很重,委屈的眼眶都要红了。
中年人又看了眼挑挑选选的毛奎两人,眼睛闭上,又很快睁开。
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,就准备转身回屋里去。
在现实面前,在妻儿面前,再硬的男人,都会妥协的。
男人现身以后,贾正的余光一直关注着他。
他之所以来这里,看上的就是这男人的这一身手艺。
上次看到张勤他们抄书的时候,贾正就想到了印刷。
如今纸张工艺已经成熟,印刷技术也该提上日程了。
在山里的时候,贾正就已经尝试过了,但没有能雕雕版的工匠,雕活字的就更没有了。
贾正心里一直都想着这件事,也托老丈人在锦州找了。
贾正经过摊位时,通过那些精巧的物件,一眼就相中了它背后的人。
如果是在其它地方,他已经直接抢人了。
但如今身处异地,想回山寨都不那么容易,还要带上这一家人,就更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