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战乱四起,最常见的就是这些逃难的百姓。
但想起治理松州的那人,贾正放弃了这个打算。
凡是有野心的人,都知道百姓的重要性。
松州还有那么多的无人区,没人耕种,还要以一地之力,养十数万兵。
不出去抓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,又怎会错过这些过境逃难的百姓。
贾正主动上前搀扶着老者在石头上坐下,对于这个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和蔼老人,贾正的感官极佳。
贾正在老者面前蹲下,真诚的眼神看着老者道;村老,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但后来又觉得我不能这么做!
你们自己走或许不会有性命之忧,但也一定走不出松州。
为了方便治理你们,松州官员还会把你们分散。
如今松州和朝廷之间的冲突,一触即发,儿郎们肯定会被征召入伍。
本应逃离战乱,保全家小才不得已远离故土。
如果到头来,还是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那这场迁徙又有什么意义,我既然承诺了大家,要把丰枣村完整的带回去,那我就一定要做到。
哪怕少一个人,那也不是完整的。
老者看着贾正的眼睛,扶着拐杖的手抬了一下。
想摸摸他的脑袋,意识到贾正的身份,才没有伸出来。
浑浊的眼睛,已经没有多少聚焦,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。
大人,何至于此,何至于此啊!
我们这些卑贱之人,怎能受您如此恩惠,要遭天谴的啊!
老者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,情绪波动很大。
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儿子,上前准备安抚一下父亲。
但他是个木讷,不善言辞的。
只是伸出大手按住父亲的肩膀,尽量扶着老人的身子。
老人一巴掌拍在男人的手上,拐杖高高扬起,作势要打。
男人收回手,依然木讷的在他旁边站着,一点也没有要躲避老人拐杖的意思。
已经死了一个孙子,面对乖顺的儿子,老者最终也没能下的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