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任何人,以任何理由来打这些粮食和财物的主意——你自己评估,能打得过,就给我往死里打,打到他们求饶;如果打不过,也给我往死里打,打到他们胆寒。”
“记住,我说的是——任何人!”
见贾正说得郑重,李丘也挺直了身体,神色凛然:
“老大,你放心吧!只要无忧军还有一人在,就没人拿得走一颗粮食。”
“哪怕无忧军都不在了,他们也别想拿走一点粮食和财物!”
阮行一直在不远处看着,直到此刻,他才知道这支队伍叫“无忧军”。
他仔细琢磨了一下——多么朴素的一个名字,又是多少人一生求而不得的愿望。
名如其人,难怪贾正那么在乎百姓。原来在他的心里,有着对天下太平近乎完美的向往。
想着想着,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,回到那高大的门楣之下。一脸青涩的自己,在父母面前天真地讲述着未来的理想。
贾正为这支队伍起名的时候,应该比那时的自己,更加骄傲吧。
贾正手里的唐刀敲在李丘的头盔上,怒目圆睁:“怎么说话的?你是在咒我吗?”
李丘扶正被敲歪的头盔,讪讪笑道:“看老大您说的,我这不是正给您表决心嘛!您也正式一点,外人都看着呢!”
“我倒无所谓,可看在外人眼中,毁的是您的英明。”
“呵呵,”贾正一声冷笑,“有你这样的下属,我还有什么英明可言。”
随即他又补充道:“粮食重要,但兄弟们的命更重要。该如何权衡,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贾正说完,也不再和李丘贫嘴,调转马头,微笑着朝阮行他们走去。
亲卫将阮行身边的位置让给贾正。
军队是个很复杂、但又极其简单的地方。这是一个荷尔蒙爆棚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的地方,同样也是一个极其崇拜强者的地方。
在亲卫眼中,自家将军天下无敌。贾正能把阮行押着打,还在极短时间内学会了将军的枪法——这种恐怖的实力虽然让他们忌惮,甚至有些嫉妒,可同样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
亲卫们的动作,将阮行从少年的记忆里拉了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贾正身上的粗布衣服,又看了一眼贾正身后跟着的人——穿铠甲的人,他一个也没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