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产妇体虚,忌寒凉之物。这药里,薄荷、金银花的分量不轻。青竹,你既‘懂药理’,可知这是何意?”
青竹脸色瞬间煞白!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大人!奴婢只是想为少夫人清心降燥,绝无……”
“绝无什么?” 梁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冷得像冰,“是催命,还是无心之失?”
“大人饶命!奴婢不敢!奴婢真的只是……” 青竹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。
梁铮不再看她,将手中的药碗随意递给旁边目瞪口呆的毛豆:“倒了。” 随即,他目光转向元元,那眼神深邃复杂,带着一种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戏谑,仿佛在说:戏演得不错,目的达到了。
元元被他看得脸颊微热,赶紧垂下眼帘装虚弱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这人,果然腹黑!他什么都明白!
“母亲那里,我自会去说。” 梁铮对着地上的青竹淡淡道,“你既‘懂药理’,便去外院药库帮忙清点药材吧。这里,用不着你了。”
青竹如蒙大赦,又惊又惧又尴尬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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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机解除。元元松了口气,心里对梁铮的“能处”程度默默加了一分。更让她意外的是,梁铮接下来的安排。
他吩咐毛豆,将女儿的摇篮挪到了隔壁的暖阁,由奶娘精心照料。“夜里不必抱过来吵她安眠,” 他对元元解释道,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影,“但白日里,你想看随时可看。心情……总要舒畅些。”
心情舒畅?产后情绪问题?!
元元心头猛地一跳!这概念在古代根本不存在!梁铮他……他怎么会懂这个?!这分明又是赤裸裸的试探!用只有现代人才明白的关怀方式!
她抬眼看向梁铮,他正垂眸整理着袖口,侧脸线条冷硬,仿佛刚才那句蕴含着现代理念的话不是出自他口。但元元分明感觉到,他眼角的余光,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己的反应。
元元内心波涛汹涌,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。是他!绝对是他!1999年的梁铮!他就在眼前,用这种方式向她传递着信息!她该回应吗?喊一声“同志”?还是继续装傻?
巨大的诱惑和同样巨大的风险在她心里激烈交战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最终,只是垂下眼帘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被。
梁铮也没有再追问。他只是在离开前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,平静无波,却又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,沉甸甸地压在元元心头。
夜渐深。隔壁暖阁传来小婴儿细微的、如同幼猫般的哼唧声,很快又被奶娘轻柔的安抚声取代。元元躺在宽大的床上,毫无睡意。梁铮的试探像一根羽毛,不停地搔刮着她的神经。
他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摊牌?还是……钓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