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又拿起那枚证物玉佩:“而这一块,同样的位置,纹路却显得生硬刻意许多,似是模仿雕琢时留下的痕迹,虽极力模仿,却失却了天然韵味。而且……”她将两块玉佩轻轻互碰,侧耳倾听,“彦茹姐姐这块声音清越悠长,而这一块,声音略显沉闷短促。玉质年份和密度,应有细微差别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肯定:“这枚证物玉佩,是赝品。而且是技艺极为高超的仿品,若非极其熟悉真品细节,绝难仿制到如此程度。”
“赝品……”赵彦茹喃喃重复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情绪稍定,但随即更大的困惑与恐惧涌上心头,“是谁……为何要仿制我的玉佩?还放在那……”她想到湖中女尸的可怖模样,不由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向秦泰靠拢。
秦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他眸中的寒意却愈发深重。他看向梁铮,声音冷肃:“仿造玉佩,放置于命案现场。此举绝非无意。凶手的目标,直指“霜霜”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锐利,“或者说,是直指我秦泰的夫人。是想借此污蔑她与命案有染?还是想以此为引,重新揭开某些……早已被尘埃掩埋的旧事?”
他所说的“旧事”,在座四人心知肚明,那指的是赵彦茹真实的身份,那段牵连着抄家灭族、血雨腥风的过往。若此事被掀开,不仅赵彦茹性命难保,整个秦府乃至帮助她改头换面的梁铮、元元、秦泰等人,都将难免责罚。
赵彦茹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。这两年来隐姓埋名、如履薄冰的恐惧,对亡故亲人的思念,以及此刻被莫名卷入血腥阴谋的惊惶,瞬间决堤。她再也支撑不住,泪水汹涌而出,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,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将脸埋入秦泰的胸膛,像个受惊至极的孩子。
秦泰身体微微一僵,他素来不习惯在人前表露过多情感,但此刻,他却笨拙而坚定地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拍着妻子的背,动作甚至有些僵硬,却充满了无声的守护与安慰。他目光与梁铮相遇,两个男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元元心中酸涩,上前柔声劝慰:“彦茹,别怕。既是赝品,便是有人刻意陷害。我们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还你清白。”她握住赵彦茹冰凉的手,“你仔细想想,这玉佩原是一对吗?另一枚如今在何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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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彦茹在泪眼朦胧中抬起头,努力平复呼吸,断断续续地回忆道:“是……是一对。是当年……及笄礼时,母亲所赠。另一枚……另一枚……”她努力思索,被泪水模糊的记忆混乱不堪,“好像……好像在赵家出事前些日子,我曾佩戴它入宫参加过一次赏花宴,回来后便寻不着了……当时只当是不小心遗落在宫中何处,家中骤变,也就……也就再无暇顾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