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身所携带的所有超凡特性,几乎被彻底洗去。
当“适配”完成时,辰祖“看”到的,不再是无尽混沌与高维结构,而是……
一片灰蒙蒙的天空,带着工业尘埃的味道。
耳边是嘈杂的、熟悉的汽车鸣笛与人声鼎沸。
脚下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。
他,正站在一条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街道旁。
阳光有些刺眼,空气远不如洪荒清新。
辰祖……不,此刻,他只是一个意识附着在一具凭空生成的、完完全全的凡人肉身上的普通“人”。
穿着不合时宜的古朴衣衫,与周围西装革履、裙摆摇曳的行人格格不入。
他试图调动一丝法力,哪怕只是掀起一阵微风——毫无反应。
他试图神念离体,探查周围——神念如同石沉大海,被困在这具脆弱颅骨之内。
他试图感应天地灵气——空气中只有各种化学成分,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游离能量,与灵机充沛的洪荒相比,简直是荒漠。
力量消失了!不是被封印,而是被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……不允许存在!
一种久违的、属于凡人的脆弱感、饥饿感、甚至一丝寒意,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意识中。
这具身体,会饿,会渴,会累,会生病,会死亡!
以超脱之境,俯瞰万界如观掌纹,此刻却沦为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,这种巨大的落差,让辰祖的心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波澜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极其新奇的……体验。
他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重新用凡人的感官去“认识”这个世界:
高楼大厦的冰冷与宏伟;
信息网络的无形与迅捷;
凡人生命的短暂与鲜活;
科技造物的精密与便利;
还有那深藏在灵魂深处、与这具肉身血脉隐隐共鸣的……归属感。
这里,确确实实是地球,是他记忆中的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