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在“干净”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，让王翼浑身一凛。

“……我可以帮你问问。” 赵轩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号码，只对着话筒说了两个字：“查查。” 便挂断了。

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，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。胡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语无伦次：“谢谢轩少！谢谢轩少！大恩大德……”
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 赵轩打断他，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，直刺胡帆心底，“记住你说的话。你爸的命，看造化。但你们胡家，以后的路，怎么走……” 他的目光又转向胡帆，带着一种审视和……一丝深意，“得看你，够不够‘聪明’了。”

饭局在一种诡异而沉重的气氛中草草结束。赵轩率先起身，没有再看胡帆和王翼一眼，径直离开，那辆悬挂着“东A·00000”的黑色奔驰S，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滑入夜色。

王翼扶着几乎虚脱的胡帆走出饭店。夜风一吹，胡帆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这一次，他再也忍不住，一口带着暗红血丝的浓痰吐在了路边的花坛里。

“帆哥！” 王翼惊呼，心中充满了震惊、愤怒、不解，还有深深的悲哀。

胡帆靠在冰冷的车门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他看着王翼，眼神痛苦而绝望，声音嘶哑：“小翼……对不起……吓到你了吧？别……别学宇飞……更别……沾上我们家这些脏事……离远点……越远越好……” 他说着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血沫子沾在嘴角。

王翼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却被家族黑暗和父亲罪孽压垮的兄长，看着他那咳血的痛苦模样，心中五味杂陈。愤怒于他家族的罪恶，心痛于他个人的挣扎和无力，更悲哀于徐宇飞的死，此刻竟与胡帆家族的“生意”产生了如此残酷而讽刺的联系！

“帆哥……” 王翼的声音沙哑，他有很多问题想问，很多话想说，但最终，只是用力扶住了胡帆颤抖的身体，艰涩地说道，“先……先回家。”

胡帆却挣扎着站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赵轩离去的方向，喃喃自语：“回……回不去了……都回不去了……” 他挣脱王翼的手，踉跄着走向自己的路虎，背影在霓虹灯下拉得老长，充满了被黑暗吞噬的孤独与绝望。那辆京A路虎，此刻在王翼眼中，不再是自由的象征，而更像一座移动的、承载着无尽罪孽与悲伤的囚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