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辞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素描画卷好，找了个干净的画筒装起来，放进自己带来的背包里，像是珍藏什么稀世珍宝。

他转过身时，见周序淮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，露出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，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
楚枫辞没戳穿他的窘迫，只是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安静地陪着，没有说话。

房间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，阳光透过窗棂慢慢移动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周序淮渐渐从刚才的羞赧中平复下来，只是画画的动作慢了些，偶尔会下意识地瞟向身旁的人，又飞快地收回目光。

过了很久，直到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，楚枫辞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温和，依旧带着那声让周序淮心头发烫的称呼：“哥哥，你想不想离开这里？”

周序淮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，笔尖在画纸上蹭出一道突兀的线条。

他抬起头，眼里满是惊讶和不解，看向楚枫辞：“离开？去哪里？”

楚枫辞看着他懵懂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，语气认真：“去哪里都好，只要不是这里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顾晏辰把你当替身，留在这里对你没好处。如果你想走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周序淮愣住了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离开这里？这个念头几乎从未在他脑海里出现过，可此刻被楚枫辞提起，他竟莫名地有些心动。

他看着楚枫辞深邃的眼睛，那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，只有真诚和认真。

周序淮抿了抿唇，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下头，看着画纸上那道突兀的线条，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