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辞紧随其后,身影被光芒吞没的瞬间,他仿佛又闻到了那缕魂魄周围淡淡的、属于宋时玖的清冷气息。
没关系,他想。
等他回来时,一定能看到宋时玖睁眼的模样。
玉台旁再次恢复寂静,只有那缕微光安静地悬浮着,等待着重逢的那一天。
玄衍宗山门的云雾似乎总带着几分药香,那是从后山深处飘来的。
今日这药香里,又多了一丝清冽的气息——楚枫辞刚从千年闭关的洞府里出来。
他着一身月白道袍,衣摆上绣着淡青色的流云纹,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
及腰的白发未束,有几缕贴在苍白的颊边,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愈发剔透,却也透着几分久病般的脆弱。
他走得极缓,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喘息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,可周身散发出的威压,却让空气都为之凝滞。
“师叔祖。”宗主林玄清早已候在殿外,见他出来,忙躬身行礼,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担忧,“您的身子……”
楚枫辞摆了摆手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不碍事。收徒大典,开始吧。”
他被扶到高台上的主位坐下,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微微颤抖的手。
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少年少女时,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,只有在瞥见人群末尾那个身影时,才极轻地顿了一下。
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黑色长发用破布条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赤色的瞳孔。
他站得笔直,赤眸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气,像是随时会扑咬人的小兽——正是君清逸。
测灵根的队伍缓缓移动,轮到君清逸时,广场上响起几声低笑。
“看他那样子,怕不是连灵根都没有。”
“听说在山下跟狗抢食呢,也敢来玄衍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