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不及躲。
一个人影突然从侧面扑来,把我撞开。我摔在地上,眼角余光看见谢无涯背对着我跪了下来,双臂张开挡在我前面。
碎片扎进他的后背。
血溅出来的时候,我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。他没叫,只是身体剧烈晃了一下,还是撑在那里不动。
他手里的剑断了。
断裂处露出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烧红的铁丝缠在一起。那些纹路开始流动,逐渐拼成一段文字:
【七岁,实验室外,监控时间:毕业典礼当日 18:47】
画面浮现出来。
小小的我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作业本。母亲转过身,手里握着青铜楔子。她看了我一眼,然后把楔子刺进了自己的心脏。血顺着她手指流下来,滴在地板上。
监控右下角的时间戳闪了一下,变成【已删除】。
可这段编码不该存在。系统早就清除了那天的所有记录,连备份都没有。这把剑怎么会存着这个?
我抬头看向谢无涯。
他肩膀上的碎片还在往里钻,脸色白得吓人。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说了两个字。
我没听清。
风忽然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,连潮水声都消失了。那只怀表躺在地上,表壳已经变形,光雾快要熄灭。母亲的影像只剩下一个轮廓,嘴巴还在动,但再没有声音传出来。
我伸手把它捡起来。
掌心的裂痕渗出一点光,落在表盘上。那一瞬,最后的画面闪现——
母亲把楔子交到一个校工手上,那人低着头,穿着深色制服。她说了句什么,校工点头,然后抱着东西走向地下通道。镜头最后定格在他的鞋底,沾着泥,还有一小块褪色的纽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