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投影。是植物系统结合了我的记忆生成的画面。
我睁开眼。“你怎么知道我能看见这个?”
“因为你左眼的光,和她们不一样。”他站起来,退后一步,“她们是被选中的容器,你是自己闯进来的。”
我没问他“她们”是谁。我已经猜到了。
那些被系统标记的人,包括南宫若、陆绾绾,甚至可能还有别的我。她们是循环的一部分,而我不是。我没有被安排,我是打破安排的人。
“通道已经显现。”他指着空中那条光路,“但它只能维持十分钟。超过时间,雾气会变成毒,你的神经系统会被植物接管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我看着他,“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没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一株最高的向日葵。他伸手摘下一片叶子,叶脉断裂处渗出一点透明液体。他把叶子贴在唇边,吹了一声很轻的哨音。
所有向日葵同时晃了一下。
根部的银色碎片开始发亮,顺着茎干向上移动,最后聚集在花盘中心。那里慢慢浮现出一个画面:一间昏暗的房间,墙壁上贴满纸条,桌上摆着一瓶透明药剂。一个人坐在桌前,背对我们,肩膀僵硬。
是陈墨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学生证,照片上是我母亲的脸。
画面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。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时栖收回叶子,“但他不能再等太久。结界快要崩了,他撑不住第二次数据潮。”
我看着空中的通道。光点组成的路线稳定地悬在那里,边缘却不断飘落黑色羽毛状的东西。那是侵蚀残留物,说明这条路穿过污染区。我的手臂上有刺痛感,锁链纹路在发热,像是在警告我不要靠近。
小主,
但我必须去。
谢无涯还躺在钢琴室,南宫若化作了规则本身,陆绾绾消失在融合中。现在唯一能证明我还活着的,就是这条还没走完的路。
我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光路。
温度很低,像是摸到了冬天的铁栏杆。电流感顺着手指窜上来,停在手腕处。我调用诡语系统,命令一道游魂进入通道前端。三秒后,意识收到反馈——前方确实有实体空间,空气中含有微量结晶化粒子,门口站着一个人形轮廓,手中握着证件类物品。
是真的。
不是幻象,也不是陷阱。
至少目前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