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,手指碰到叶片的瞬间,上面突然渗出一点红色。不是血,也不是颜料,是像汁液一样的东西,从叶脉里慢慢流出来。
那红色开始移动。
它在叶片上画出线条,先是横竖几笔,接着勾出轮廓。我认出来了,那是建筑结构图,四面墙,角落有扇铁门,天花板上有通风管。
旧医学楼。
地下三层。
坐标位置和锁链碎片上的符文排列完全一样。
我盯着那幅图,想用诡语系统扫描来源。可刚调动意识,却发现这些符号根本不是由怨气构成的,也不是鬼怪留下的痕迹。它是植物自己长出来的,像年轮一样刻在叶肉里。
“这不是系统记录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时栖站到我旁边,“这是自然留存。南宫炽能删数据,能封记忆,但他控制不了植物怎么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小心他。他在收集你。”
“收集我?”
“每一次你使用能力,每一次你接触系统核心,你的呼吸频率、心跳速度、神经反应时间……他都在记。他在建一个模型,一个完整的你。”
我握紧了锁链碎片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母亲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”他说,“她最后一天来的时候,问我能不能让植物记住一个人的样子。我说可以。她就把手按在这盆花上,站了很久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。但他不说,是因为不能说。
我低头看着叶片上的血色公式,确认了一遍坐标位置。地下三层,铁门编号是L3-07。那个房间没有登记在学院建筑图里,连维修工都不准进。
“我能进去吗?”我问。
“你现在已经在路上了。”他说。
下一秒,他抬手,把手中的浇花壶倒扣在我头顶。
壶身贴下来的时候,我感觉到上面刻着很多细小的凹痕。那些是名字,一个个排得很密,全是数字编号。其中有一个正在发光,编号是724。
和谢家族谱上最后一个名字的位置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