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毕业合影。背景是南昭学院礼堂前的台阶,学生们穿着老式校服站成三排。大多数人面孔模糊,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。只有中间靠右的位置站着一个女孩,面容清晰,眉眼和我几乎一样。她胸前别着编号牌,写着“07”。
和陆绾绾现在站的位置完全相同。
我盯着照片,喉咙发干。这不是巧合。二十年前,我妈站在那个位置;现在,陆绾绾也在同一个位置。她们之间隔着整整一代人,却重复着同样的站位、同样的编号、同样的……命运?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?”我抬头问时栖。
他没回答,只是把浇花壶抱得更紧了些。
我走近一步,“你浇的黑水,能杀死时间类生物?”
这次他点了下头。
“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
“有人留下来的。”他说,“专门对付那些不该存在的。”
我伸出手,“给我一点。”
他摇头。
我还没开口,阿絮突然动了。影体一闪,直接扑向壶嘴下方。时栖反应很快,侧身要躲,但阿絮的速度更快,一缕影指精准夹住刚滴落的一滴黑液,迅速缩回。
接触瞬间,那根影指开始变色。
从指尖开始,一层灰白色迅速蔓延,像是结冰,又像是石化。龟裂声细微但清晰,每响一次,阿絮的影体就抖一下。
“住手!”我低声喝。
阿絮没听,反而将那滴液体护在掌心,像是在吸收什么。
我伸手想把它拉回来,但它主动退开了几步,影体蜷缩起来,不再动弹。
教室忽然安静。
然后,不知从哪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小提琴。
琴弓自己动了起来,搭在弦上,拉出一个单音。接着是竖琴,拨弦两下。三角铁轻轻一敲。所有乐器都没有人碰,却开始共鸣,奏出一段残缺的旋律。
正是校歌。
但比广播里的更完整,也更慢。每一个音符落下,空气就像被压了一下,胸口跟着闷一次。我站在原地,听着这段曲子,脑子里突然明白过来——
这不是纪念曲。
是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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