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飞,也不是飘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上去。头顶的天空裂开一道缝,像是布被撕破了口子,露出里面流动的数据光带。蓝金色的线条交织成网,像血管一样搏动。纸船驶入裂缝,四周立刻暗下来。
身体变轻,意识却清醒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,也能感觉到左眼的胀痛在加剧。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,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。我抬手扶了扶耳坠,它更烫了,几乎要灼伤皮肤。
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形成透明的光幕。每一片光幕都映出一个画面。
第一个:我跪在钟楼顶端,双手被铁链锁住,头顶悬浮着青铜楔子,正缓缓落下。
第二个:我的胸口插着玄铁剑,谢无涯站在对面,脸上没有表情。
第三个:我躺在胶囊舱里,和母亲一样的姿势,闭着眼,嘴角带着笑。
第四个:我站在祭坛中央,南宫炽念着咒文,我的影子正在脱离身体。
第五个:我被钉在树干上,树枝穿透肩膀,树叶是黑色的,根须扎进血肉。
……
一共二十个。
每一个“我”都在死,方式不同,地点相似,背景全是南昭学院。我盯着那些画面,喉咙发紧。想吐,但胃里空的。我强迫自己数清楚——二十个,全都没有戴银杏叶耳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