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座位前,刚翻开笔记本,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。
机械音从远处传来,冰冷、精准,像定时闹钟:“云星月,值日迟到,记警告一次。”
是教导主任。每月例行巡查,从不提前,也不延后。可今天他来得太快了,距离上课铃响还有两分钟。
我低头假装记录,笔尖刚触纸,纸张毫无征兆地自燃。
火苗无声窜起,又瞬间熄灭,只留下一撮灰。我闭眼,默念:“借影代书。”
左眼突然刺痛。虹膜泛起银光,视野边缘浮现出无数模糊人影,嘴唇开合,无声低语。我看不清它们的脸,但听得到那句话——“写完它。”
我将青铜楔子抵在手腕内侧,压下翻涌的寒意,低声说:“阿絮,替我写,三行即可。”
头顶吊灯轻轻晃了一下。
一团灰影从灯罩边缘垂落,如烟似雾,落在课桌上方。它的“指尖”凝聚出一截墨色笔尖,以灰烬为纸,写下三行歪斜却清晰的字:
“已知错。”
“下次改。”
“不会再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