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。
阿絮顺着墙缝滑入室内,化作一缕灰气贴在天花板角落。他传回的画面里,谢无涯的左手垂在身侧,无名指却微微弯曲,指尖朝内,形成一个闭合的环——和母亲日记里画的“血契手印”完全一致。
我母亲失踪前最后一篇日记,写的就是这个手印。她说,有人用它锁住了不该醒的东西。
谢无涯画完最后一笔,瓶身符文亮了三秒,随即沉寂。他收起瓷碟,转身要走。我立刻启动冥想状态,将自身影子与阿絮融合,缩进墙角的阴影里。身体变轻,意识沉入灰雾,连呼吸都成了背景噪音。
他停在门口,没回头。
剑鞘轻点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接着,他抬起右脚,迈出门槛。我盯着地面,等着第二步。
但他没有落第二只脚。
第一只脚印留在门内,鞋底纹路清晰。第二步却直接出现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,中间的地面干干净净,没有痕迹。就像他跳过了那段距离,或者,那两步本就不在同一个空间。
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他不是每天来,而是每月初七来。今天正好是初七。
他走后,我从通风管退离。阿絮在前引路,制造轻微的影步声引开可能的监控。我爬出管道时,袖口勾住一块碎屑——是瓶身脱落的玻璃,边缘沾着一点朱砂。
我把它藏进衣袋。
回到宿舍前,我绕到操场西侧的旧路灯下。月光斜照,碎屑在掌心泛出微光。朱砂纹路里,浮现出极细的字迹:“她不是祭品,是钥匙。”
字迹只存在三秒,随即消失。
我盯着掌心,耳坠还在发烫。母亲的声音没再出现,但我知道,那瓶子里的东西不是标本。它是活的,而且在等什么人。
钥匙。谁的钥匙?
我摸出怨气结晶,拇指摩挲表面。还差99点。现在不能用,也不能暴露。谢无涯知道我在解剖室吗?他转身时,剑鞘映出过一道轮廓——不是他的,而是我的影子,藏在墙角。那是反光,还是某种窥视能力?
阿絮在脑中开口:“你打算查下去?”
“林秋被清除了记忆,作业本被污染,现在又有人用母亲的名字养着一个活体标本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不查,谁查?”
小主,
“可你刚才用了冥想状态。系统有阈值,连续使用会触发神经灼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