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动了系统底层愿力。”阿絮在我脑中冷笑,“这怨气……和泳池那晚的商贩用的是同一种。”
我没回应,只盯着周砚颤抖的手。他的系统正在崩溃,思维推演变成自我攻击。他想甩开试卷,可纸页像活过来一样缠住他手腕,墨水顺着皮肤爬进血管。
裁判铃响。
周砚倒地,编号烙印熄灭。我的E-07微微发亮,变成D-07。
全场哗然。
我刚要退场,机械音从高处落下:“云星月,命途评级D,即刻生效。”
南宫炽站在观测塔上,右眼机械义眼投射出无数数据流,像蛛网般罩住擂台。他目光落在我身上,义眼虹膜微微旋转,似乎在读取什么深层信息。我立刻低头,让发丝遮住左眼。银光还在闪,像电流在神经里乱窜。
我用楔子边缘划破掌心,血珠渗出,痛感让我清醒。然后不动声色,将血抹在耳坠内侧。银杏叶造型的金属微微发烫,像在吸收什么。这是我新发现的法子——怨气不能积满,否则会触发未知机制,但可以暂存在耳坠里,像存进一个看不见的容器。
南宫炽没再说话,但结界光流突然增强。我感到一股扫描波扫过全身,从头顶到脚底,慢得像刀片刮骨。陆绾绾在观众席上反折手指,指甲缝里的银色粉末飘出几缕,朝擂台飘来。
我不能动。
阿絮却先动了。他让我的影子在地面多留了半秒,形成“动作延迟”的假象。扫描波掠过时,判定为“系统响应滞后”,而非“人为操控”。
我假装踉跄,扶住擂台边缘,借力站稳。低声对着耳坠说:“阿絮,把刚才那股怨气……存进左眼。”
话音落,左眼猛地一沉。不是痛,是重,像瞳孔里塞进了一颗微小的石子。银光未消,反而在深处凝成一点灰斑,像雾中结出的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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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手摸了摸耳坠背面。那里多了一圈极细的刻痕,形似倒计时的数字:02:00:00。
没人看见。
我走下擂台时,谢无涯站在通道口。他没看我,只抬手轻抚剑柄。玄铁剑上的铭文微颤,其中一枚名字的笔画模糊了一瞬,像是被什么擦过。
他转身离开,步伐稳定,可我注意到他右手小指抽搐了一下,像是在压制某种反噬。
我穿过人群,没回教室,而是拐进东侧走廊。尽头是废弃的器材室,门锁锈死。我掏出那支磨平笔尖的旧笔,插进锁孔,轻轻一拧。锁芯咔哒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