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身微温,贴在掌心时,耳坠突然剧震。母亲的声音又来了,断续:“……药……是假的……他在骗系统……也在骗自己……”
陈墨脸色骤白。
X光片墙再次闪烁。画面切换成一张老照片——1999届学生集体照。黑白影像里,母亲站在后排,手腕被一道红线圈住。她的校牌编号清晰可见:Y-1999-01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。D-07。Y-01。像某种倒计时。
“你是什么系统?”我问陈墨。
他闭了闭眼,“观察者。编号09。二十年前,你母亲把我植入这个躯壳,让我看着你长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,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答案。而我……”他苦笑,“只是个延缓结晶的容器。这药,不是治别人,是治我自己的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裂开一道缝,露出皮下泛蓝的晶体网络。那不是血肉,是系统侵蚀的痕迹。
我后退半步,耳坠里的怨气躁动起来。母亲的声音断了,取而代之的是低语——无数鬼怪在耳道里呢喃,争着要我下令。
就在这时,天花板吊灯猛地晃动。
一道黑影从上方垂落,剑尖挑向我颈间。
我侧身,楔子挡在喉前。金属相击,火星溅落。谢无涯单手握剑,倒吊在吊灯支架上,玄铁剑尖勾住楔子边缘,轻轻一挑。
楔子脱手。
他翻身落地,剑尖朝地,楔子卡在剑槽中。剑身铭文忽然亮起,一行小字浮现——“云澜”。
我瞳孔一缩。
陈墨扑向药柜,另一只抽屉猛地拉开。谢无涯头也不回,剑柄一甩,剑鞘撞上抽屉面,轰然闭合。
“别毁。”他声音冷得像铁。
我盯着他,“你早就知道她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