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被投影引诱,阿絮替我挡了箭。这一次,我不再信幻象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扩散,确认自己清醒。那幽灵转身,手术刀在指尖一转,刀柄敲了敲冰柜门,然后钻进通风管,消失不见。
我没有追。
母亲生前常去顶楼天台记录数据,她说那里信号干净,不会被系统干扰。如果这是她留下的线索,她会去那里。
我原路返回,顺着消防梯爬上六楼,推开天台铁门。
风很大,吹得校服贴在身上。角落里,一堆燃烧的纸正在熄灭,灰烬被风吹散,但火中浮现出几行字,像被高温激活的隐形墨水:
“1999届献祭名册
主祭品:云澜
协同者:谢无涯(幼年)
替补序列:7人”
我冲过去,伸手去抓未燃尽的纸页。
就在这时,白大褂幽灵从通风井跃出,手术刀直刺我咽喉。
我侧身,刀锋擦过锁骨,倒计时区域传来一阵刺痛。我后退,脚跟撞到栏杆,眼看第二刀就要落下,一道黑影从侧面切入。
谢无涯的玄铁剑穿透幽灵胸口,剑身贯穿,幽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,身体扭曲,白大褂在风中碎成灰片。
我喘着气,盯着那团消散的影子。
谢无涯站在原地,剑尖垂地,呼吸沉重。剑身上的铭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我走近,发现剑脊暗纹中,多了一行极小的名字,刻得极深,像是被强行嵌入——
“云澜”。
不是刻上去的。是浮现的。像系统自动记录了什么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没看我,目光落在灰烬上,那本名册已经烧得只剩边角,但“云澜”两个字还在,被火光映得发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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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抬手,用剑鞘拨开余烬,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完整名单。上面有十二个名字,云澜排在第一位,谢无涯的名字在下方,标注“协同”,而第七个名字被划去,换成一个编号:Y-1999-0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