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的干扰生效了。
可就在这时,陆绾绾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划出的符文圈裂开了。
一道血线从圈内延伸而出,在地面凝成沙漏形状。每一粒血珠都微微反光,映出不同的画面——云星月在琴房倒下、云星月被银杏叶符咒封印、云星月的心脏被取出……全是她的死亡预演。
她的系统在崩溃边缘,时间线开始坍缩。
南宫若的八音盒还在响。
谢无涯的阵法撑不了太久。
我握紧楔子,将怨气注入耳坠。阿絮缓缓起身,灰雾重新缠绕全身,却没有攻击,而是贴地滑行,钻入教学楼通风管道。
它去执行指令了。
三秒后,钟楼的旋律出现半拍延迟。
谢无涯猛然抬头,剑尖微颤。
我知道,那不是他造成的干扰。
是阿絮成功侵入了八音盒的声波传输路径,用怨气模拟出一段错误频率,短暂扰乱了数据流。效果极短,但足够让陆绾绾的系统脱离同步。
她的鼻血停止滴落。
可就在这时,谢无涯的剑突然一沉。
他肩头的伤口裂开,鲜血喷涌而出,在地面形成第七颗血齿轮。他的呼吸几乎停滞,眼神却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他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的倒计时,停在了00:58:33。
不是卡顿。
是暂停。
楔子的干扰本不该这么强。唯一的解释是,有人在系统内部帮我——或者,我的怨气值已经接近某个临界点。
谢无涯的剑开始发颤。
他用尽最后力气,将剑柄压进地面,维持封印环不溃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可声音被警报彻底淹没。
我蹲下身,伸手触碰那圈血齿轮。
冰冷,坚硬,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机械质感。
就像……系统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