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动。
走不了。陆绾绾的时间裂口正在扩大,已经有三个她的残影重叠在一起,彼此拉扯,像是随时会炸开。更远处,其他学生的系统也开始暴走,有人尖叫,有人静止,有人的身体半透明化,命途数据正从皮肤下渗出,像雾一样飘向祭坛中心。
南宫炽的机械义眼已经碎了,可那块金属残片后面,浮现出一只真实的眼睛——血红色,瞳孔是扭曲的纹路,像电路板烧毁后的痕迹。它缓缓转动,扫过祭坛,每扫过一个人,那人身上的系统波动就暴涨一截。他在远程同步,把所有通灵体系统强制升级为清剿模式。
我必须打断他。
可我已经没有怨气值了。99点,差一点满,但那一点现在毫无意义。逆命改写用不了,诡语系统沉默如死,我能依赖的只有阿絮,和它还残存的判断力。
我盯着陆绾绾脚下的裂口,忽然想到一个办法。
“阿絮,”我低声说,“去平行时空,带回未激活系统的学生残影。”
灰雾停顿了一瞬,像是在理解这个指令。然后它猛地扩散,从课桌的缝隙、石缝、甚至我的影子里钻出无数细丝,像根系般蔓延出去。我知道它在穿梭——那是它开发的灰色产业的真正源头,用怨气值兑换其他时间线的答案,现在我要它带回更危险的东西:空白的命途体。
第一道影子出现在陆绾绾身边。
是个模糊的轮廓,穿着同样的校服,可身上没有系统光纹。它出现的瞬间,周围的时间裂口剧烈震荡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频率。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影子接连浮现,分散在祭坛各处,每一个都带着未被系统标记的“空白”状态。
清剿指令开始混乱。
目标识别模块在多个残影间反复跳转,无法锁定真实个体。南宫炽那只血眼猛地收缩,扫向那些残影,可它无法分辨真假——系统只认命途烙印,而这些影子根本没有。
短暂的窗口打开了。
我扶着棺椁站起来,腿还在发抖,可我必须做最后一件事。阿絮的灰雾已经膨胀到遮蔽整个祭坛,它在不断吞噬暴走的数据流,可它的形态正在扭曲,边缘开始不受控地吸附地面的石屑和空气中的能量。它快撑不住了。
我伸手,摘下右耳的银杏叶耳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