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她正向左抬手。
系统在用原始数据覆盖我的记忆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扩散。疼痛让我清醒。我默念一段数字序列——是阿絮代写的那道微积分题的最终答案。那一次,它用怨气值换来了陆绾绾的试卷,顺便在我脑子里留下了这段公式。
念到第三遍时,体内的灰烬动了。
阿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神经末梢震荡:“别信任何影像!她不在这里——她在你左眼银光里!”
我猛地抬头。
所有母亲的影像同时转头看我,瞳孔依旧空洞。可我的左眼,却在这一刻剧烈灼痛。不是外伤,是记忆被强行唤醒的撕裂感。我抬手按住左眼,指缝间渗出一丝银光,像液态的金属。
那里有东西。
不是影像,不是数据,是一段被压缩的记忆残片,藏在我虹膜异变的源头。每一次使用诡语系统,每一次调用怨气值,都在侵蚀它。可也正因如此,它没被系统完全污染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!”左边的母亲尖叫。
“你会毁掉一切!”右边的母亲伸手阻拦。
我穿过她们,走向最深处那一个——穿白大褂,手里拿着楔子,眼神温柔。那是我五岁时的记忆。她教我认字,用银杏叶做书签,说:“这片叶子会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。”
我伸出手。
指尖即将触碰她的瞬间,谢无涯的剑突然调转,剑尖对准我的后心,疾刺而来。
我没有躲。
反而往前一倾,让剑锋刺入右肩。骨头被穿透的钝痛炸开,但意识反而稳住了。我借着这股痛感,把楔子狠狠插进左眼银光的中心。
不是刺进去,是嵌合。
像钥匙插入锁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