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答,抬手将楔子重新插进门缝。
蓝光闪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四壁传来机械音,平稳得像是在读一段预录好的遗言。
“你母亲也在这里挣扎过。”
我身体一僵。
右眼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,顺着脸颊滑下。低头一看,是血。虹膜彻底转为猩红,视野边缘泛起扭曲的波纹。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,手伸向石门。
“推开它。”那声音说,“仪式需要你。”
我咬牙,想后退,可双腿像被钉住。右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,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。
“放开!”阿絮怒吼,灰雾猛地扑上来,缠住我的腰,用力往后拉。他的形态开始崩解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。可他没松手,反而把全部怨气注入我双眼。
红光开始退散。
就在意识即将夺回的瞬间,一道人影从墙角浮现。
是陈墨。
不是现在的他,是**年轻时的**陈墨。穿的是二十年前的白大褂,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。刀尖抵在我的喉结上,冰凉。
“楔子在吞噬你。”他说,声音冷静得不像幻觉,“它不是工具,是寄生体。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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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他,喉咙动了动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就吞了它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右眼的红光猛地暴涨。阿絮发出一声闷哼,灰雾被弹开数尺。我的手再次伸向石门,速度更快,更坚决。
可就在这时,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不是物理的痛,而是**记忆的痛**。
我看见自己坐在教室里,转着笔,阿絮在桌底接住掉落的水笔。我看见谢无涯在擂台上替我挡下锁链,胸口插着楔子。我看见陆绾绾反折手指,指甲缝里渗出银色粉末。
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进脑子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阿絮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还有我们。”
我停住了。
手悬在半空,距离门把手只剩一寸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?”那个“我”冷笑,“你每一次反抗,都在让楔子扎得更深。”
我闭眼,左手猛地将楔子从门缝拔出,反手刺向自己的左肩。
血喷出来,溅在石门上,留下一道弧形的痕迹。
痛觉像电流一样炸开,瞬间冲垮了右脑的控制。我踉跄后退,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阿絮缓缓飘回来,贴在我影子里,几乎透明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抹掉脸上的血,盯着石门,“但它也怕我。”
“怕你什么?”
“怕我**不按它的剧本走**。”
我抬起手,把楔子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