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涯不会白送我坐标。
我举起断剑,声音不大,但穿透了空间的嗡鸣:“谢无涯。”
剑身猛地一震,铭文从断裂处开始亮起,一道一道,像是被点燃的引线。二十四道虚影同时抬头,锁链微微颤动。其中一道虚影向前半步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他早已将坐标刻入命途。”
我愣住。
虚影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一道光浮现,显现出复杂的命途纹路。我下意识翻过自己的手,掌纹在银光下清晰可见。两条纹路完全重合,不只是相似,是同一套轨迹的分叉。
命途同源。
不是绑定,不是共生,是同一个起点分出的两条线。谢无涯的每一次选择,都在替我试错;我的每一次存活,也在延续他的意志。我们从来不是两个系统持有者,而是一个命途的两面。
锁链缓缓垂落,通道打开。
我走进祭坛中心。
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银杏叶图腾,每一片叶脉都是流动的命途代码,闪烁着红与黑的光。踏入其中,就会被强制绑定,成为仪式的一部分。我站在边缘,没有贸然进入。
断剑插入图腾中心。
剑尖触地的瞬间,血契残留的力量扩散开来,图腾的波动暂时平息。叶脉的光变得柔和,像是被安抚的野兽。我闭上眼,进入冥想状态。
地底传来歌声。
不是录音,不是幻觉,是真实的声波频率,带着温度和呼吸的起伏。母亲的歌,我听过无数次,小时候她哄我入睡时唱的那首。每一个音符都和记忆对得上,可这一次,它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。
银杏耳坠剧烈震动,几乎要从耳骨上脱落。体内的楔子也开始共振,胸口像被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。图腾的排斥感消失了,叶脉的光转向我,缓缓分开,形成一道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