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植入记忆。”阿絮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地底传来,“别听……别看……”
时栖依旧笑着,手指还在摩挲那片叶子,但笑容没到眼底。他轻轻摇头:“你们太紧张了。我只是想帮你们。”
“帮我?”我冷笑,“你用植物系统接管刻痕阵法,把我们拖进异空间,还放一段伪造的记忆进来——这叫帮?”
他耸耸肩,把浇花壶拎起来,往向日葵根部倒了一点水。水是暗红色的,带着铁锈味。“系统有时候会骗人,可植物不会。它们只记录真实生长过的痕迹。”
我盯着那壶水。不是普通的营养液,是血。而且不是活人的血,是已经凝固过的,带着怨气残留。
“你喂它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一点没人要的东西。”他轻描淡写,“比如,被系统丢弃的记忆碎片。”
我忽然意识到什么。低头看向耳坠,悄悄将仅剩的5点怨气值注入银杏叶。银光一闪即逝,系统启动反向追踪——顺着向日葵根系的能量流,逆向定位源头。
三秒后,定位完成。
终点:南宫炽办公室通风管。
我呼吸一滞。
难怪他能精准出现在这一刻。不是巧合,是有人引导。而向日葵的根系,根本不是在救人,是在搭建一条通往校长室的数据通道。
“你说花语是『虚假的救赎』。”我慢慢站直,“那你告诉我,真正的救赎,是什么?”
他终于转过头,直视我。眼神清澈,却像一口深井。
“是选择。”他说,“救不救,信不信,留不留——都该由你自己选。而不是被系统,被记忆,被别人的声音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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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他,没说话。
他说得对,可也错得离谱。如果真是让我选,他就不会用植物系统封锁空间,不会植入记忆泡泡,不会让谢无涯陷入那种半清醒的诱导状态。
他在操控。
只是披着“选择”的外衣。
我悄悄把耳坠往掌心压了压。阿絮的影子已经缩回叶脉,几乎没了动静。但我知道它还在。只要我还戴着这个耳坠,它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。
“你到底想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?”我问。
他没答,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道裂痕,正缓缓渗出银色的粉末,像沙漏里的沙。他摩挲着那道伤,轻声说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被当成工具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句话,不像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