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朱砂笔在瓶身上写下一个名字,瓶中立刻浮现出一张人脸,眼睛紧闭,嘴唇微动,像是在低语。
他写完第七个,瓶身微微发烫。他把瓶子一个个埋进土里,动作轻得像在安葬孩子。
“再撑七天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她就安全了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猛地回神,手一抖,奶茶差点洒出来。
阿絮趴在我桌底,影子几乎透明:“你看清楚了?那不是幽冥生物,是死魂。他每晚去墓地,不是喂养,是在续命。”
我盯着杯底残留的暗红液体,喉咙发紧。
谢无涯剑身上的殉道者名单,不是纪念。是封印。
他用朱砂续着那些死人的执念,让他们不至于彻底消散。而那些魂魄……正反过来支撑着他。
我抓起空杯,冲出教室。
实验楼后巷的铁门半开着,锈迹斑斑的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我绕过垃圾桶,一眼就看见谢无涯站在巷子尽头,手里握着玄铁剑,剑身微微震颤。
我几步冲上去,把空杯砸在他脚边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飞了檐角的麻雀。
“你每晚去喂的,不是幽冥生物——”我盯着他,“是死人!”
他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左眼瞬间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缓缓旋转的血色齿轮。
但他没否认。
“名单上的七个名字,”我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是你在养魂?还是……他们在养你?”
空气凝住。
突然,他手中玄铁剑嗡地一震,剑身所有名字同时亮起血光,像被点燃的蜡烛,一个接一个燃烧起来。
谢无涯咬牙,左手死死握住剑柄,指节发白。
可那血光不止,顺着剑身爬上来,缠上他的手臂,往脖颈蔓延。
他左眼的齿轮开始逆向旋转,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然后,他的嘴张开了。
但说话的,不是他。
“她不该知道……”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低沉、腐朽,像从地底传来,“她不该活着……”
阿絮从我影子里炸出来,猛地往后缩:“他身体里……藏着七个死人的灵魂!”
我后退半步,指尖在耳坠上一划,准备召唤更多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