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琴房地窖藏骸骨

暗梯。

木阶往下延伸,每级都刻着划痕,深浅不一,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反复爬行。最底下那阶,有半枚带血的指印。

我踩了下去。

阶梯发出“吱”的一声,像在回应我。

到底后,眼前是间地窖,比预想的大。墙边堆着白骨,散乱无序,有的还穿着腐烂的校服。空气里是铁锈和烂叶混在一起的味道,闷得人喉咙发紧。

正中央,一具骸骨坐着。

它没和其他骨头混在一起,是单独放的。脊椎挺直,头颅微垂,左手腕上戴着一条青铜项链——链坠是月亮缺口的形状,我认得。

母亲的。

我一步步走近。

阿絮的残影突然窜到我面前,挡在骸骨和我之间。下一秒,一股无形力撞上来,它被弹开,耳坠猛地发烫,像是被烧了一下。

我咬牙。

伸手去拿项链。

指尖刚碰上链子,骸骨动了。

肩胛骨“咔”地转开,肋骨一根根拼合,腿骨收拢,脚骨点地。它站了起来,比我高半头,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刻刀,刀柄上两个字:云澜。

我的名字。

它开口,声音却是母亲的:“游戏该结束了。”

我后退一步,脚跟撞到骨堆。

身后“哗啦”一响,骨头自动垒起,封住了出口。

它朝我走来,步伐很稳,刀尖拖地,发出刺耳的刮响。

我摸向耳坠。

银杏剑出不了鞘。怨气值归零,连召唤阿絮都做不到,更别说操控其他鬼物。我只剩自己。

它再逼近,刀抬起。

我闭眼,猛地咬破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