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梯。
木阶往下延伸,每级都刻着划痕,深浅不一,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反复爬行。最底下那阶,有半枚带血的指印。
我踩了下去。
阶梯发出“吱”的一声,像在回应我。
到底后,眼前是间地窖,比预想的大。墙边堆着白骨,散乱无序,有的还穿着腐烂的校服。空气里是铁锈和烂叶混在一起的味道,闷得人喉咙发紧。
正中央,一具骸骨坐着。
它没和其他骨头混在一起,是单独放的。脊椎挺直,头颅微垂,左手腕上戴着一条青铜项链——链坠是月亮缺口的形状,我认得。
母亲的。
我一步步走近。
阿絮的残影突然窜到我面前,挡在骸骨和我之间。下一秒,一股无形力撞上来,它被弹开,耳坠猛地发烫,像是被烧了一下。
我咬牙。
伸手去拿项链。
指尖刚碰上链子,骸骨动了。
肩胛骨“咔”地转开,肋骨一根根拼合,腿骨收拢,脚骨点地。它站了起来,比我高半头,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刻刀,刀柄上两个字:云澜。
我的名字。
它开口,声音却是母亲的:“游戏该结束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,脚跟撞到骨堆。
身后“哗啦”一响,骨头自动垒起,封住了出口。
它朝我走来,步伐很稳,刀尖拖地,发出刺耳的刮响。
我摸向耳坠。
银杏剑出不了鞘。怨气值归零,连召唤阿絮都做不到,更别说操控其他鬼物。我只剩自己。
它再逼近,刀抬起。
我闭眼,猛地咬破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