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钢琴前,把乐谱摊开。
第一个音符按下时,琴键自己动了。
不是我弹的,是钢琴在回应。第二个音、第三个音接连响起,节奏越来越快,旋律如潮水般涌出,完整得不像失传多年的曲子。《逆命交响曲》一个音都没少,甚至比我记忆里的录音更清晰。
整栋楼震了一下。
灯管噼啪闪了几下,忽明忽暗。窗外的风猛地灌进来,吹得窗帘翻飞。那张纸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台上,静静立着,裙摆上的字迹开始渗出血痕。
谢无涯睁开眼。
就在最后一个乐章响起的刹那,他手中的玄铁剑剧烈震动起来。不是敌意,是共鸣。剑身浮现出一行行名字,墨黑色的字迹如同刻入金属深处。
二十年前毕业典礼失踪学生名单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后那个名字。
云母·星澜。
母亲的名字。
它被一道猩红圈痕牢牢锁住,像是刚被人用笔狠狠划上去的。那红痕还在微微蠕动,仿佛活物。
我伸手去碰剑身,指尖刚触到那圈红痕,左眼的银芒突然投射出一道光束,直直照进脑海。那些名字全变成了死亡认证记录——每一个被圈选的人,都被系统判定为“献祭完成”。
包括她。
“她没死在那天。”谢无涯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她是自愿走进祭坛的。”
我没回头,盯着那道红圈,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封住观测之眼最初的裂痕。”他说,“那天本该死的是我父亲,但她替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