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测之眼死了。”我说,“但它把自己的审判场搬进了夹层。”
阿絮点头:“你现在进去,面对的不是未来,是所有你没走完的过去。”
我没再迟疑,抬脚往前走。
一步落下,四周景象骤变。
无数条岔路出现在眼前,每一条都通向一个不同的我。
左边那条路上,婴儿时期的我躺在襁褓里哭喊,手腕上绑着红色丝线,丝线另一端连着祭坛深处;正前方,十四岁的我在医务室醒来,陈医生正往我静脉里注射透明药剂;右边最暗的一条,则站着四十多岁的我,披着主祭长袍,手中握刀,面前是谢无涯伏地的身影。
她们都没动,像是被定格在关键抉择的瞬间。
我刚想迈步,婴儿突然睁眼。
瞳孔泛红,机械质感的光纹一闪而过。
紧接着,主祭版的我也抬起了手,刀尖指向我所在的位置。
“只有杀死所有可能的自己,才能成为唯一的‘真体’。”南宫炽的声音从回廊深处传来,不带情绪,像系统播报,“否则,你永远只是残次品拼凑出的假象。”
阿絮一把拽住我胳膊:“不能杀!这些不是敌人,是你命运的锚点!破坏任何一个,时间链都会崩。”
我盯着那把祭刀,喉咙发干。
如果我不是“我”,那我是谁?
是那个被母亲献祭换来的存在?是谢家封印阵里的祭品?还是系统早就设计好的漏洞本身?
我没有答案。
但我知道,现在不能退。
我退后半步,背靠冰冷石壁,右手迅速划过左腕,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口。血珠渗出,我顺势在地上画了个逆五芒星,借着谢无涯残留的命途气息为引,低声念:“阿絮,模拟封魔波动。”
他立刻会意,吞吐怨气,在空中制造出一阵微弱震荡。
刹那间,那些红光从婴儿眼中褪去,祭刀也缓缓垂下。操控信号断了。
回廊中央,唯一一条未被封锁的道路亮了起来,通向最深处。
我刚要动身,地面猛然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