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迅速调用左眼权限,在意识中构建模拟回路,将这段信息导入虚拟环境。片刻后,一行判定结果浮现:
【权限继承验证中……剩余时间:71:59:43】
我收回手,呼吸微滞。
原来如此。我夺取的不是完整权限,只是一个候选人席位。真正的服务器仍在某处运转,而我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最终接管。否则,一切将重置,权限回收,甚至可能触发反制程序。
阿絮看着我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是谁设的这个倒计时。”我说,“是你,还是它?”
他没回答。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就在这时,腰间一震。
谢无涯留下的那块翠绿晶片突然发烫,自行从我口袋滑出,悬浮至半空。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,随即投射出一段影像——
南宫炽坐在校长椅上,机械义眼闪烁红光。他没看镜头,像是对着空气说话:
“你们抢走的不过是初始权限!真正的服务器,从来不在地上。”
影像只有这一句,重复播放,每隔十秒循环一次。没有时间戳,没有信号源标记,纯粹是一段预设广播。
我盯着那画面,手指轻轻摩挲晶片边缘。这不是实时通讯,也不是警告,而是一种心理干扰。他知道我会看到,所以提前埋下了这颗钉子。
可他漏了一件事。
在他说话的瞬间,背景里传来一丝极低频的震动,几乎被机械声掩盖。但我听到了。那是地下深处传来的能量脉冲,规律、稳定,间隔三点七秒一次。
我低头看向脚下的裂缝。
结合阿絮提供的怨气回响图谱,我能确定——那个信号源,就在地下三层偏东的位置。地图上标的是废弃锅炉房,但实际上,那里有多条主排水管道交汇,常年潮湿阴暗,最适合隐藏高耗能设备。
更重要的是,那里也是时栖种植植物的主要水源接入点。
我站起身,左眼星核缓缓旋转。权限虽不完整,但感知范围已远超从前。我能“听”到每一根埋在墙内的电缆电流声,能“读”出每一块地砖下的结构差异。
而现在,我需要一双能真正深入地底的眼睛。
念头刚起,掌心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