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挡一下。”我抬手,掌心朝前。
低阶鬼怪自发列阵,七名曾帮我代交作业的残魂冲上前,身体并排展开。激光撞上它们的瞬间,第一人直接消散,第二人扭曲变形,第三人开始尖叫——那是我在期中考试时派它们去偷卷子时录下的录音,被系统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四人、五人、六人接连溃散,第七人只剩半张脸,仍死死撑在原地。
屏障裂开一道缝。
就在这时,平台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,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。谢无涯从虚空中跌出,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攥着一块泛着银光的晶体,左臂垂在身侧,骨头明显断了。
他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妈妈把最后的力量……”
话没说完,晶体脱手飞出,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嵌入我左眼外侧边缘。
剧痛炸开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疼,而是意识被撕成两半的感觉。视野骤然扩展,眼前的现实像一层透明薄膜,底下浮现出无数交错的数据链。我看到整座南昭学院的地底结构——七层地下空间,三十七根脊椎支架连接成环,每一根都通向不同的持有者。
而环的中心,正对着我心脏的位置,投射出一个不断跳动的坐标。
那是系统的主控节点。
也是我的命途终点。
我踉跄一步,扶住旁边支架才没倒下。嘴角有温热液体淌出,低头一看,是血。晶体正在融合,每一分推进,都像有人拿刀在刮我的神经。
谢无涯趴在地上,记事本的残页从怀里滑出,一页页飘向边缘。他想抬手,却连指尖都动不了。
“南宫炽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不止想重启系统……他还想……换掉容器……”
我蹲下来,伸手探他颈动脉。心跳紊乱,但还在。我把耳坠摘下来,按在他掌心,借刻痕契约传递一点稳定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