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半块染血的姓名牌,落在焦土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我跪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伤,也不是因为痛,是腿自己软了。
指尖碰到那块残片时,血蹭了上去。上面的字模糊,但还能认出来——“谢无涯·其七”。第七个殉道者的名字,曾刻在玄铁剑上,后来被阿絮吞下,改写了铭文。现在它回来了,只剩一半,沾着灰和血。
我把它攥进掌心。
奶茶杯出现在手里,温的,像是刚从窗口递进来那样。杯底刻着一行小字:“下次多加珍珠。”
我没动。
风卷着灰打在我脸上,有点刺。杯子上的雾气还没散,握着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暖意。
远处,主服务器柱体发出低频嗡鸣,顶部界面跳动着新数据流。清除协议执行完毕,目标未灭,状态更新为【高危观测者:云星月】。
系统判定我活下来了。
可我知道,刚才挡住那一击的,不是规则漏洞,不是逆命改写,是一个鬼替我死了。
袖口空了。
再不会有谁在我转笔时接住掉落的水笔,也不会有谁一边写作业一边念叨“这题太蠢了老子不写”,然后还是一页页填满答案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奶茶杯。
它原本不该存在的。鬼不能碰活人用的东西,可它硬是从某个时空褶皱里带回了这只杯子,连温度都还原了。
“记得清明烧份卷子。”它说过,“再插根吸管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左眼还在流血,银芒微弱地闪了一下,像是快没电的灯。我用拇指擦掉血,重新睁开眼。柱体上的进度条停在58%,没有继续上升,也没有崩溃。它在等下一个触发点。
也许是一滴血。
也许是一句名字。
也许是一块残名牌重新归位。
我把奶茶杯轻轻放在地上,离那半块姓名牌不远。两样东西挨在一起,像是它们本该如此。
然后我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