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的轮廓微微扭曲,教学楼的窗户忽然变得透明,里面浮现出人影。二十年前的毕业典礼正在重演:学生们穿着旧式制服,站在礼堂前合影,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。有个女孩站在角落,手里抱着文件夹,头发扎得一丝不苟——是我母亲。
画面只持续了几秒。下一瞬,整栋楼的玻璃泛起波纹,像水面被搅动。那是残余的因果在反抗,试图将过去拉回现实。
我闭眼,把意识沉进影子里。
阿絮在那里。
“盖上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影子无声延展,像一块黑布,轻轻覆在教学楼表面。所有异象戛然而止。玻璃恢复清澈,人影消失,连空气都安静下来。
我睁开眼。
一切如常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出来?”我问。
“我已经出来了。”他在影子里答,“只是你看不见。”
我抬脚,往校园里走了两步。地面依旧柔软,像踩在刚成型的胶质上。远处钟楼响了一声,清脆悠扬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就在这时,我看见陆绾绾从教学楼侧门走出来。
她手里抱着八音盒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走到一半,她忽然停下,低头看向掌心。沙漏状的粉末不再从指甲缝溢出,而是静静悬浮在皮肤表面,一粒一粒自动拼合,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环形结构,在阳光下泛着银光。
她抬头看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现在不是‘人’了。”
我没动,也没解释。只是朝她走去。
她没后退,但手指紧紧扣住八音盒边缘,指节泛白。等我走到跟前,她突然把沙漏举起来,像是要自卫。
我伸手,指尖轻轻点在那圈银粉上。
刹那间,沙粒逆流。
画面浮现:无数条时间线交错闪现,全是南宫炽的结局。有的他跪在祭坛前被反噬,有的他化作数据流消散,有的他站在校长室机械义眼爆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