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断连接。”我低声说。
阿絮没动。
“我说,切断它!”
影子剧烈晃动,一道裂缝从中间撕开。他把自己分成两半,一半留在原地维持屏障,另一半冲向阵图外围,用灰雾缠住那些发光的纹路。可刚碰上去,那雾就蒸发了大半。
“没用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这不只是系统规则,是因果本身。你想改,就得先承认自己就是那个‘逆命者’。”
我低头看着胸前的阵图。银光流转,映出我扭曲的脸。
如果我是逆命者,那谢无涯是什么?
念头刚起,阵图突然安静下来。
不是停止运转,而是……回应了我。
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,顺着血管冲进四肢百骸。眼前的画面不再零散,而是连成了完整的轮回——每一条时间线里,谢无涯都在替我死。他不是偶然卷入,也不是被动牺牲,是每一次命运转折点,都会主动选择走向死亡,只为让我多活一次。
有一次,我明明已经逃出去了,他还回头冲进火场。监控拍到他最后的动作,是在墙上写下我的名字。
还有一次,我在考试中途昏倒,醒来时发现他坐在考场外,脸色发青,手里攥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答案纸。监考老师说,他把自己的分数转移到了我身上,代价是生命值清零。
最远的那条线,延伸到二十年前。献祭仪式当晚,两个婴儿同时降生。一个是云星月,一个是谢无涯。本该是我死的,但他被抱上了祭坛。
“这不是守护。”我喃喃道,“这是诅咒。”
阵图依旧亮着,却没有再抽取我的生命力。仿佛在等我说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