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下,极轻,几乎看不出嘴角动了。
“那是我会死的那条路。”
我猛地睁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选那条会失去我的路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穿透层层光影,“才是对的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
我听见自己呼吸变重,胸口的刻痕开始发烫,不是灼烧那种痛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生长,顶着肋骨扩张。我知道这是系统在施压,它不允许我质疑选项,更不允许我质疑“正确”的定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声音哑了,“你怎么可能知道哪条是对的?”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他说,“在每一个你能活着的时间线里,我都死了。不是一次,是无数次。挡刀、替劫、自毁封印……每一次你往前走一步,我就离消散近一点。而你唯一能真正打破循环的方式,就是不再试图救我。”
“放屁!”我猛地向前一步,“谁给你权力决定这个?谁让你替我划那条线?”
他没退。
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心口位置。
“楔子插得更深了。”他说,“每次我动用禁术护你,它就往里进一分。现在已经到心脏边缘。如果我不在了,它就没了宿主,自然脱落。那时你才有机会,把整个系统拖进怨气值兑换界面,从根上改写规则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想让我看着你死?”
“我想让你活下去。”他说,“不是作为祭品,也不是作为神,而是作为云星月。那个会转笔、会让阿絮接水笔、会为了偷看试卷让鬼怪钻老师抽屉的云星月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幻象?遗言?还是南宫炽编出来让我崩溃的最后一招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银芒从他指尖升起,和我左眼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那是第三只眼的光。
不是系统赋予的,是逆命者之间才能看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