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耳道猛地一热,血丝渗出,顺着脸颊滑下。诡语系统发出刺痛警报,左眼银光剧烈闪烁,几乎失控。
“糟了!”阿絮惊叫,“她们在反向读取你的权限!”
我咬破舌尖,强行保持清醒,迅速将耳坠残骸捏入掌心,把最后一点怨气值注入其中。残片微微发烫,化作一层薄雾般的屏障,裹住我的头部。
低语声减弱了。
我掏出随身携带的空白试卷,用指甲在纸面划出指令:“取指尖血一滴,混入第三排第七号培养液。”
纸张无风自动,轻轻飘向阿絮藏身的天花板角落。
他没有回应,但我看见一道灰影疾速掠下,落在培养皿边缘。一根手指虚影探出,轻轻一划,一滴血落入液体。样本完成的瞬间,整排克隆体齐齐闭眼,恢复静止。
就在这时,通风口传来轻微震动。
一片花瓣飘了下来。
接着是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很快,数十片蚀骨花的残瓣从铁格中涌出,带着淡淡的酸味,在空中盘旋片刻,竟拼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。
那是我母亲的模样。
她的嘴唇动了:“别信他们给你的答案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花是时栖培育的变种,只有特定指令才能激活其记忆回传功能。我立刻低声回应:“代号‘溯源’,权限验证——星月计划,初代母体编号07。”
花瓣颤动数秒,人脸消散,浮现出几行细小文字:
小主,
“基因匹配度98.6%,主序列源自你母,辅序列……嵌合你本人胚胎细胞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还没等我反应,整簇花朵突然自燃,化作灰烬纷纷落下。只剩一条细藤垂下,末端连着一枚微型存储器,表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编码:**B-14-Ω**
B-14。
那个在教师评议系统日志里反复出现的优先引导路径。
原来它通向的不是服务器,而是这里——校长室的实验终端。
我伸手取下存储器,握在掌心。温度很低,像是刚从冰水中捞出。
头顶的眼球仍在运转,但注意力已被那张作业纸吸引,解析尚未结束。我退回墙角,目光扫过办公桌——显示器黑着,键盘旁放着一支金属笔,笔帽上有个微小的凹槽,形状与存储器完全吻合。
我想走过去,却发现脚边的影子异常稀薄。
“阿絮?”
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