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絮的影体剧烈波动,差点散开。我立刻咬破舌尖,用血在掌心画出母亲留下的青铜楔子符文,低声命令:“把这段记忆带回来。”
灰影鬼颤抖着将那段影像封入一团黑雾,缓缓推到我面前。我伸手接过,那团雾竟带着温度,像一块刚从人体取出的金属片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那里没有伤口,但能感觉到那枚楔子的存在——它在轻微震动,频率和刚才记忆里的缆线同步。
我掏出随身的小刀,在指腹划了一道,让血滴落在工牌残影上。血珠滚过刻字时,表面忽然浮现出新的文字:
【持有者:云氏】
【职责:母体监护/系统维护】
【状态:意识剥离·编号继承】
空气凝住了。
原来母亲不是单纯的实验品。她是最早的操作员,也是第一个被系统吞噬的“观察者”。这个编号不是身份,是职务。而那个校工……他是继承了这个职务的人,在试图阻止容器转移时,被数据缆线拖进了系统深处。
他不是死于意外。他是被回收了。
我攥紧工牌残影,指节发白。脑子里闪过钢琴室那枚楔子上的符号,和我现在胸口的完全一致。她不是在留下线索,是在标记路径。
可为什么是校工?为什么是他来继承编号?
阿絮突然抽搐了一下,整条影子猛地缩紧。我抬头,发现办公室的灯光开始规律闪烁,每三秒一次,像某种倒计时。墙壁表面浮现出极细的红光网格,无声无息地扫过我的身体。
观测之眼在扫描。
我没动,也没急着关掉系统界面。反而将工牌残影贴在胸口,低声下令:“向所有曾持有‘观察者07号’的人发出召唤。”
话音落下,怀里的残影骤然发烫,背面的文字渗出黑雾,凝聚成一行新字:
【最后交接时间:二十年前雨夜】